齐南笙实在是猝不及防,等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要转头挪开眼。
但是眼前这片白玉一般的背脊之上,在月光沁润下逐渐显现的灵纹,却牢牢地钩住了齐南笙的视线。
墨赤色的纹路犹如虬龙横亘背脊,骨翅的线条层层叠叠地顺着背部的肌理向腰的两侧勾缠,锋锐遒劲,像肆意蔓生的荆棘,诡艳而靡丽,又宛如沉睡的凶兽,暗含凛冽与威压,随时要刺破皮肉而出。
齐南笙双唇微张,周身残存的鬼气被彻底激发。
他一连后退好几步,被这一幅静静展露的灵纹给威慑得不得寸进。
上古龙裔果真不凡。
即便血脉已经稀薄到不知还剩多少,镇邪驱煞的能力依旧令人惊叹。
游临湘还浑然不觉,见齐南笙久久没有声音,回头看了一眼,就发现身后空荡荡的,齐南笙已经没影了。
“齐南笙?”
游临湘转头找了好几圈,又叫了半天,林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
游临湘把衣服重新穿好,又在这周围找了一会儿,还跪地上,拨开齐南笙白天栖身的那棵大树的树坑,朝里头看,朝里面叫。
而后她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小腿。
游临湘脑袋上挂着树叶子,从尝试着钻进去的树坑里面退出来,一回头,就看到齐南笙面色惨白地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怎么突然间就没影了,我喊你也不应声……”
齐南笙等游临湘站起来,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,没有回答游临湘的问题,而是皱着眉,非常严肃地看着她。
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有些难以启齿地挤出一句:“以后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随便脱衣服,你……”
齐南笙想说你娘亲没有教你男女授受不亲吗?
但是他随即想到游临湘提过她恨游泽,就是因为游泽害死了她娘亲。
于是齐南笙即将喷出来的“毒汁”被他自己吞回去一半儿。
游临湘闻言还一脸疑惑地说:“怎么了,我没有在别人面前脱过衣服啊……”
“我只在你的面前脱过衣服,我是想让你帮我看一看后背的翅膀……”
“翅膀好好地在你后背上趴着呢!你别说了!”
越说越奇怪!
而且他看着游临湘的神情,简直怀疑从小闭关不问尘事,专心修炼不通人情世故的那个人是游临湘而不是他。
他不能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