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是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,你那个丑无盐新婚妻子?”
一个看上去已经风烛残年的白发白须老者,姿态稍稍有些僵硬地坐在床边上,正缓慢匀速地搅动着一碗黑漆漆的药。
但他的声音之中却透着难以压抑的兴奋,而且他的声线同他的模样,完全对不上。
他的声音听上去,像个风华正茂玩心正重,整日呼朋引伴打马游街的少年郎。
“少年郎”已经自顾自地对着床榻问出了八百个问题,但是关心齐南笙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只有一两句。剩下的全都是问昨晚上抱着齐南笙来的游临湘,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“哎,老齐,你说话呀!下面人送来那么多生机和鬼气囊袋,你一口气全都吃了,你现在都要升阶了,你跟我装什么死啊!”
“哼,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了!我已经把她的来龙去脉,摸了个彻彻底底!”
“不过我比较好奇,你们两个当时是一起跑的吗?据说还是从水下跑的?你见水都要怕死了,是她抱着你游的吧?”
“啧啧啧啧……你们新婚,我都没能去府上恭喜一声。你们俩看上去感情很好嘛……”
“哎,老齐,看你昨晚上的娇羞样子,她是不是经常这么抱你……”
躺在床上原本双眼紧闭,胸膛一点起伏都没有,正在安详“死着”的人,实在是装不下去了。
忍无可忍睁开眼睛,瞪着床边坐着的“老者”,切齿道:“你是不是也想死?”
“呦,不装死啦?”
“我可不想死,我就算死了,也没人跟我做亡命鸳鸯啊。”
“老者”把已经搅动晾凉的药递给齐南笙,嘻嘻嘻地说:“再说了,我要是变成了鬼邪,也没有个正道女修,为了我舍生忘死,背着我到处喊救命呐。”
齐南笙阴森森地睨着床边给他递药碗的人。
齐南笙就知道会是这样!
只要让李渊看到了他的狼狈相,他就能揪住笑上一辈子。
齐南笙昨晚上发现小角门打开时,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是真的想就这么魂飞魄散算了。
不过齐南笙已经被李渊换八百个傀儡,来床边嘲笑了八百次了,现在齐南笙已经能平静地把他说的话当成狗放屁了。
他坐起身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。
这不是什么凡尘药物,而是助鬼邪稳定魂魄的阴邪之物熬制,齐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