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看你个大头鬼!”
齐南笙被气得不知如何是好,但也懒得跟游临湘过多解释,在床上自行转过身,背对着游临湘。
游临湘时常搞不懂齐南笙怎么回事,又早就已经习惯他的古怪脾气和歹毒的嘴,不理他,开开心心地换上了衣服。
五感是很奇妙的东西,视、听、嗅、味、触,这些感官就像天地五行,是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。
单独地切断哪一项后,其他的感官就会随之变得更加敏锐,自行放大捕捉周遭的一切变化。
例如齐南笙背过身后,闭塞视,却无法隔绝听,他听到了游临湘低声嘟囔他脾气差,还听到了她衣料摩擦肌肤的声音,捕捉到脱掉的衣服落在地上带起的细微气流。
他脑海之中又一次浮现在旗峰岭的深林之中,游临湘在月辉之下,泛着莹润如夜明珠光的背脊肌肤,以及其上蛰伏着的危险又惑人的肉骨翅图腾。
齐南笙咬住嘴唇抬起手,死死掐在自己的大腿上,妄图用挤压□□带来的疼痛把脑中的画面挤出去。
同时没好气地吼道:“快点换!怎么穿个衣服这么慢!”
“换好了已经换好了。”游临湘美滋滋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,抬手抬脚哪里都正好。
她朝着齐南笙的床边走过来,欢快说道:“简直像为我量身裁制的一样哎!”
“这真的不是你专门给我定做的礼物吗?”
齐南笙转过来,看向游临湘,张了张嘴,一句“你想得美我还专门给你定做”噎在喉间没能吐出。
古往今来,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,人靠衣装马靠鞍。
鲛纱本就云雾一样轻薄,裁制成长袍后,无需多么夸张的动作,只要在空气流通的地方,就有无风自动的效果。
加之其类比蚌壳的流光之色,通体暗纹流动,被游临湘那杆青竹劲瘦的腰身一束,像束了山巅的云雾在身,几步之间,一股清逸出世,不染凡尘的缥缈仙气扑面而来。
齐南笙都看呆了片刻。
游临湘站在床前,原地转了一圈,云雾便轰然散开,扑到了脸上……是真的扑到了脸上,齐南笙被法袍的一角扫到了脸,扫回了神。
不合时宜地想起他当年穿这些衣物时,肯定也这样将旁人的眼睛给刺到过,一阵延迟的羞耻涌上心头。
他闭了闭眼睛,无奈且干巴巴地说:“行,挺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