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南笙简直想把一直窥伺的李渊给掐死。
游临湘却很快把掉在被子上的烤番薯又捡起来,送到嘴边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,吃了起来。
边吃还边感叹:“真甜呀……"
齐南笙又搜寻了一圈屋子里,确认这次真的没有眼线了,转过头一看,游临湘正毫无顾忌地就着他方才咬的番薯吃。
齐南笙抬手想给她打掉,但是游临湘已经吃进去一大半了,来不及了。
齐南笙从小到大,爱洁非常,从不与人共用一器,共乘一骑,更何况同食一物?
他张了张嘴,失声了。
游临湘风卷残云一样很快把番薯都吃完了,抹了抹嘴才说:“我忘记你好像不能吃凡间五谷,吃了一点没事吧?”
齐南笙语调怪异:“……没事。”
游临湘笑眯眯看着他,双眼之中的赤诚炙热,烫得齐南笙有些坐不住,他扭过头去假装看床头上面的雕文。
生怕游临湘问方才他和李渊的对话。
绞尽脑汁地想着转移话题,但是游临湘的视线让他像个佛光之下无处遁形的妖孽,找不到“出路”。
而怕什么来什么,很快游临湘开口问:“我刚才听到你说,你我是刎颈之交,你是真心的吗?”
成年人之间的交情,就像心照不宣的默契,就算推心置腹生死相依,谁也不会直眉愣眼地问“你是真心的吗?”
齐南笙被问得浑身刺痒。
若是旁人这样问他,齐南笙要么不回答要么随便骂一两句,然后让对方滚。
如果是李渊就更好办了,直接把他的傀儡弄死就行了。
可是游临湘在游家虽然活得不容易,却不是什么受尽欺凌之辈。
她在一个很扭曲的环境之中长大,既不受重视,又因为自身的强大根本没有被那些世俗的污浊浸染过。
她像是开在繁华街道旁边的一朵小花,不起眼,却独自纯净旺盛,生机勃勃。
她和别人不一样,她身上带着兽性,她才是那个真正不谙世事的人。
她的世界只有非黑即白这两种选项,执拗得惊人,如果齐南笙不直接给她肯定的答复,无论他如何迂回曲折,她都会当成他在驱逐她。
就像当时两个人在山洞中,她试图生搬硬套给两人套上世俗意义上的关系,被他拒绝之后,她便毫不犹豫地跑走那样。
齐南笙抬手不知道挠哪,最后